——游记没写完呢吧?
——唔!开了个头,有点不知道怎么写下去的感觉。
……
第二天一早,到了东栅,才找到了这次旅行的意义——寻迹“似水年华”;才有找到“魂”的感觉。
……之前两篇乌镇的旅行日记——贴贴图,写些简短的文字——像小O说的“这样看才会有感觉会让人有想去看看冲动,比单看照片册子好很多。”
想着写些纯文字的东西——回来的这段时间,常常会想起在乌镇的那天下午,独自坐在摆渡船上,依在船头仰望天空,耳边水声潺潺;一个阳光午后——一切都享受得那么安静!
“你要去哪里?”渡头的师傅问道,“呃……我就只是想这样坐船而已……”不知起点,不问终点,顺流而下……
在女红街下了船,沿着青石板的街道,走走停停;在路边坐下歇歇脚,停下来写写……册子里这些文字的片段,就好像是一首歌曲最初的Demo;会情不自禁地轻声哼唱起的一段旋律;又好像是一段未完成的歌词。
在台北,流浪歌手对英轻声哼唱的那一首:“当我想你的时候……啦啦啦啦啦啦啦……当我想你的时候……”
去乌镇,暗地里揣着一份邂逅爱情的情绪。
到了东栅,才有找了到“魂”的感觉!
在“财神湾”右侧的长廊,远远地便看到了逢源双桥。

——逢“缘”双桥好名字,有缘的人就会相逢!
——是左右逢源的“源”
——人生不可能左右逢源的
默默说:“男的,走左边;女的,走右边;所以桥才会分开来的。我走了右边,你就走了左边……
当我迈出脚步,脚尖轻轻踏上第一步台阶;你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看一眼左手边;当我伸出右手,指尖划过石柱、桥栏;你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在心底泛起“似水年华”的滋味?
我站定!
转身透过木窗棱,看到
远处的
小桥、流水、人家;
不时地回望来时的桥头,
“你是不是来晚了一点点?
我走快了一点点!”
若是这样,好!
我停下!
等你……
就快走下“逢源双桥”了,又再回望一眼这排长长的木窗棱。
若此时,我走下“逢源双桥”的左边转向右侧,再走上这“逢源双桥”:
从脚尖轻轻踏上第一步台阶的那一刻起,
当看向左手边的那一刻,
我站定、转身透过木窗棱,
这样就会
邂逅
迟到的你?
长长的木窗棱那一侧
你的双眼
你的面庞
……

每一步,都是在寻迹;每一步,任思绪翻涌。到东栅的清晨似乎格外的早,香山堂药店的伙计才刚刚拆下第一块木门板。默默大概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大清早,匆匆跑到三白酒坊,喝一大碗酒酿。

“默默永远在跑,她来了、走了,看不见人影,只觉得空气在动。”
故事里,乌镇的人好像永远不会醉——“渴了喝口酒,醉了喝口茶,醒了继续喝酒”。
“醉酒是一种享受”——默默,她都懂!
我们,生活在这样的城市——只有到了夜里才会去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地买醉。
醉!是这儿一天生活的开始,而不是结束。
“我也来一盅三白酒。”微醺中开始,继续寻迹。
酒坊后院连着宏源泰染坊后场的晒场:密密麻麻、绿绿葱葱的爬墙虎围满四面院墙,庭院里满目蓝印花布——很纯粹的蓝印花布,不像草本染坊土布和蓝印花布的杂合。
从染房正要出来的时候,起一阵风。
“你来了?”像默默一样;空气在动!就这样!飘动的蓝印花布间会不会闪现你的身影?
“你在哪?”……
“你走了?”
走了,看不见人影,只觉得空气在动……

穿过染房的前厅,回到东栅的街道。家家户户的房门都敞开着,只是那道腰门的存在,清楚地界定着我们格格不入的身份。
留守的老者搬来小竹椅坐在自家门前,淡淡地看着走过的一队队旅行团,好像对此已经习惯得漠然;镜头里:一位身形佝偻、满头白发的婆婆,一副怪怪的目光,刚刚好透过腰门的高度望了出来……

打扰了,这里清晨的安静!
书院的栅门向内敞开着,墙壁上挂着的是《似水年华》的黑白剧照。
这里光线很暗,就好像是个时空隧道,走过这里就进了故事里。
前院左墙角摆放着齐叔的长藤椅,对面墙上挂着一个老邮箱。

——齐叔为什么总是坐在长椅上?
——晒太阳,还有等待,等着院子里进来的人。
——那,他等了多久?
——一辈子,等得等待都成了习惯!
迈过门槛,进屋看到一排排的书架,窗前摆着文修书的工作台。
剧中的书架是进门口沿着通道纵向排开来的,也只有这样英抽开那一本书时,他们才有能这样的四目相对。

上阁楼的木梯已经残破得有些微微颤颤……后院,也找不到文爬上的那个高高的鸽子笼……院里最后的那扇门上了锁。
转身回屋,不经意间,看到一扇门上刻着文、英……。
似水年华啊!
失了魂,一步一步退着挪出书院,双眼木呆呆盯着那扇紧锁的门。退到大栅门的时候发现,那扇门就这样通通彻彻地停留在视线里。

在那个童话的世界里,文撕碎了地图,撕碎了最后的希望,把地图的碎片撇向天空,推到曾经想盖到天上去的高塔;文回到书院,把书扔了一地,摇动巨大且沉重的书架,推翻的书架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倒下……那一夜,大雨如注,文不知去向。
今天那就是昨天的明天,明天的昨天就是今天。


总会有一种遗憾,没能有一把钥匙,打开那扇上了锁的门;那故事里结尾的分别是不是就这样锁在了这门后?而我们便不再会有离别的挽留?
总会有一种心结,下意识地伸出手,推开一扇半掩的房门;那故事里相聚的秘密是不是就这样藏在了这屋里?就好像在尘世间,我们拨开人群与对方的相遇。
总会有一种冲动,跑上阁楼;那故事里的人是不是就这样寂寞地等谁的归来?教我们鼓起勇气用一生去等待。


就快要走出东栅街道,好几次想一头埋进某条里弄,会不会就这样迷失在清晨的乌镇——胡同里看到英的背影,文冲过去拉着英的手,沿着里弄跑进了一个陌生的只有两个人的童话世界,那里的梧桐树叶听到巴掌声会跳舞……自然不必去尝试相信了的事,又或者尝试了才懂得失望的害怕!



这一天,有很刻意的去找《似水年华》的痕迹!想着:你也会和我一样!
怕错过了那些梦境般记忆——好像有人说过“你不必担心会就此错过。”
确实!就好像下午我在志愿者之家倒照片的时候问阿姨,那个大大的斗笠字样的“乌镇”在哪啊?
“喏!就在这啊!”阿姨手指指。“哦,要过这条小巷?”“就在这里啊!”阿姨拉着我走出门一看,就在右手边进小巷的口子。
呵呵!是没有错过!——就好像是到这里的每一个寻迹的人都和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对这里的一切早就熟悉到好像家门口的街道一样!
没有错过!记不清在过哪座桥的时候,右手边的回廊,斑驳的墙壁——这儿分明就是《似水年华》里文和默默玩摸字游戏的回廊;这儿分明就是文第一次见到英背影的回廊。


没有错过——

其实我们的名字早就刻在了这乌镇的碑墙上,仿佛这故事注定要发生的,而且也注定要这样结束。我们爱过!在青春过往的岁月中,我们珍惜的热爱过,并且尝试着去证实爱是可以没有理由、没有距离、没有答案的一种东西,起码这一点我们做到了。

而且不只是她们做到了,我们也做到了!
任似水年华!我们依然深深地相信爱!
——那群把似水年华留在心底的孩子们,你们还好么?
——我们,过得很好!我们把青春过往岁月里有过的坚定、有过的执着、有过的爱!都留在了心底!
乌镇,我来了!找到了那年的他们走过的“逢源双桥”;找到了那年的“她在风中满舞的蓝印花布坊”;找到了那年的“他的晴耕雨读书院”;找到了那年的“他们触摸刻满文字碑墙的回廊”……寻迹,故事说来如此的简单!
乌镇——来过,未曾离开!每一个到过乌镇的人,哪怕停留再长的时间,对于那里的一切而言,我们永远都只是过客……把魂留在乌镇!把那儿的一切留在心底!——来过,便真的未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