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旺闽赣边 3 : 围屋、客家饭

周田古村姑嫂

周田古村艺术石窗

周田古村艺术木窗

周田古村院子门

周田古村词堂门

旺旺闽赣边 3 : 围屋、客家饭山脉缺口，闽赣故道，羊角古城，筠门岭镇。羊子岩很耐看，奇形怪状，高俊，半腰有一些半敞开的走廊式洞穴。如果在旧社会，土匪一定占据这里，有空就呷两口小酒，收点买路钱。生意可能很好，陆路断头，人货得换乘木船渡湖，大批船舶停靠渡口。会昌县警察局要是派人征剿，警察心生羡慕，说不准也会入伙。景色太美了，岩脚湖泊，深不可测，水色幽蓝；湖岸石林，延绵不绝，倒影秀丽，如剑、如杵、如冠、如猪八戒背媳妇儿……。坐船赏石林，深入湖区。老鹰展翅，气势非凡，身子、翅膀占三座大山。大象鼻子，一节一节的，末端插入水中。湖、山交界处，森林浓密，树枝低垂拂水。渔民停稳竹排，坐马扎，静心钓鱼。船行一小时，抵汉仙岩码头，游人如织。汉仙岩，就是两块宽扁的石壁夹一根圆粗的石柱。观音殿当头，香火旺。后头天然石室，供奉汉钟离、何仙姑。这样的地方肯定隐藏着动人的传说。解签老伯东指西指，卖力讲解，但是我完全听不懂，于是要求他别用方言，……他说的正是普通话。寻邬县的街头小吃，是凉拌菜。围坐矮脚桌，一群小帅哥大快朵颐。凑上前看，他们邀我一起用。不了，不了！看着红辣椒就怵头。退一步，邻桌，三五蜂腰姑娘，莺声细语。见我注视，她们大大方方地递来竹签。“辣妹子，怕不辣”，五官端正，皮肤白嫩细腻。这要在沿海城市，两伙人早就并桌，配对子插开了。处级干部满街走，那是祖国首都。正处级人员满街边坐，是咱寻邬！切片，淋醋，洒白糖，免加辣，抖三抖，掉方向，抖三抖。黄瓜，散发乡土气息，沁人心脾；白萝卜,脆生生，透出辛辣，够劲；腌制菜杆，香味绵绵；泡生姜，泼辣……普通围屋集中在晨光镇(中和)。镇政府斜后方有开式围屋，在祖祠的两翼和背后，住屋连成马蹄形，护卫祠堂，缓坡地势，从口至底，位置渐高，祠堂门口石雕，蜗牛驮鼓。往县城方向退回五公里，有闭式围屋，人丁兴旺，在马蹄外侧，反套马蹄。简易围屋数不胜数，门前长杂草，石兽躲进草丛。清朝光绪年间建造的古碉楼，紧邻镇政府，视野覆盖古屋群“司马第”。从澄江镇翻越遍植柑桔树的大山，到客家文化古村周田。王周崧围屋，祠堂外墙镶嵌浮雕砖，官爷、寿星，亭、台、塔，鸟、鱼、虫。祠堂内，木窗格，饰以木雕的蜜蜂、猴子(寓意封侯)、鹿(与禄谐音)、涂金粉的凤凰；柱础石刻祥花瑞兽。住民皆上年纪，普通话说得最好的，是退休教师王老师。斜对面的围屋，祠堂外墙开一排窗户，窗框与窗格一体，用完整的石板镂空，类似剪纸图案，绣球是“发”字(繁体)，蝙蝠和方格是“福”字，越琢磨越有趣。屋内木窗格，搞成水波纹状的鱼鳞，曲线优美，柔若无骨。邻近的围屋，祠堂门外立条石双双，乾隆皇、嘉庆帝旌表其贡，免科举竞考而破格赐职。大门上方，屋顶横梁，雕刻龙腾虎威。……

或许工匠流派不同，或许周田人不愿随大流，各祠堂的装饰风格迥异。但是院子结构雷同，院门开在两侧，前墙低矮，边墙高。前墙虽矮，无人逾越。爬墙欠斯文，更何况墙外就是深池。遐想，荷花出污泥而不染，泽泻花恍若仙卉，菖蒲避邪，稻花兆丰年；金鱼好彩头，鲤鱼跳龙门。祠堂里，天井下面光线最亮，但是铺底石板象棺材板，企盼升官发财？王老师哈哈笑：“是铜锁形状，寄意把守地门，财富勿流，好运莫失。”雨水外泻，汇聚屋前池塘，挡却火龙。回王老师住的围屋，喝茶、看留言。师母贤惠，烧火炒菜。年年有余，鱼为先，下霜天风干的板鱼，腥气尽除。腌排骨，尽去油腻，骨头熬薯汤，瘦肉炒青椒，爽口。主妇上桌，随手端来一碗黄灿灿的食物，红军吃的南瓜汤？呵呵，是寻邬小点心黄粄，上不了台面。品尝，又脆又韧，弹性十足，远胜年糕。王家殷实，祖上修建宝库，也是围屋，择高地，块石垒墙，厚三尺，攻打困难。最早定居周田的客家祖先，住屋犹在，朴素无华，位置偏僻。王老师叹息：“古代中原战乱，百姓南逃，渡长江、漂鄱阳湖、溯赣江，居赣水源头，相对当地土著，称客家人。造围屋，抵御欺凌；和为贵，和气待人。通婚不拘小圈，男俊女美。繁衍分支，东出闽、南下粤。你们福建大言不惭，居然说宁化县是客家祖籍地，我们赣州才是。”呃--呃--，大名鼎鼎寻邬县，毛泽东踏足，著《寻邬调查》，老俵莫名其妙，更名寻乌，谁要眼神儿不济，还以为寻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