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游记·壹 ——同仁，遭遇同人 【2005】

上一节

甘南·优雅的生死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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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5月1日 同仁

■ 从夏河晃到青海

打听好车七点走，票好买，六点出门，还是晚了，去青海同仁的车已经满座，因为今天五一节。

不是说早起点能买上票，根本就应该昨天晚上买好，但是昨天回来得晚，即使去了车站，窗口也下班了。又不敢敲人家的玻璃，敲了也没用，所以该着今天坐站席。

车是不错，宽敞的大客车，宽敞的过道，足可以装下更多的人，因此司机自有办法赚我们这些懒人的钱。行李塞进行李仓，指点之下，没票的几个人出了站，打车去不远处的一个路口等着半路上车。

清早的夏河有些冷，站在路边，和要回同仁的一个学生聊着天，另外几个藏人站在对面，身旁的一个汉人摇着头说，这些人连等车在哪边都搞不清。

终于上了车，尽管是站的，也心满意足，横竖熬三个小时，进了青海上了越野车，就不用背着包了，能不爽嘛。

车子一路向北，翻过山，二过甘加草原。每每在路途上听到《青藏高原》的歌声，就特别有感觉，这次也不例外。车里的藏族老汉都着一身厚重的藏袍，皮肤黝黑，满脸的皱纹，一双手硕大无比，那双手挥过马鞭，拣过牛粪，拨过转经桶，现在正握着半个苹果，藏在袖子里，不紧不慢的拿出来啃一口。精美的挂饰，缀在他们的袍子上，价格不菲。

最后一排有对年纪相当的汉族老人，一身黄土高坡的打扮，一路上总是一脸的怨气，不停的埋怨着挤在旁边的两个藏族姑娘。每到车子颠簸厉害的时候，老人家就一通的埋怨，姑娘只是沉默以对。同是行路人，何必斤斤计较呢，真是见不得这个。

藏人也许没太多讲究，但大都豪放爽快，只要你有真心的微笑，很容易和他们交上朋友，也许他们不如你机灵，但绝对分得清你是否真诚。

汽车爬升，然后见到了雪迹斑斑的山峰，过了垭口，听人说已经进入青海。

有些兴奋，似乎进踏上青海就意味着爬上了青藏高原，尽管有点自欺欺人，但高原是那样的大，一时半会儿去不了腹地，在边缘走走也是好的。

没有信号，周遭依然荒凉。

一直站在过道上，却不觉得辛苦，一双眼一直忙活着瞧瞧看看，直到终于习惯了这样的荒凉，没有草，山谷里面只有石头，偶见溪水流过。

十一点车到同仁，黄南州州府所在。

同伴们还在西宁过来的路上，百无聊赖的等着。小小的车站这时候大概是城里最繁忙的地方，来来去去的长途短途班车，都被塞满了人，他们行色匆匆，急着离开或者上路。

两点钟，可怜的我总算等来了迟到的辉辉（妞给起的酸名）、丫头和妞，环游青海的四位团员终于碰头。我们的坐驾是一辆三菱帕杰罗，师傅五十上下，姓董，差一点就是地道的青海人，说差一点，是因为他生在山东。

土生土长的青海汉人似乎不多，巧的是丫头却是一个，虽然她现已移民北京。

为什么让我等了那么久，久久萦绕在我心头的这个问题，没等我拷问，吃饭的时候，辉辉就忍不住自己招了，原来这些腐败分子先去了趟吾屯下寺，会大喇嘛去了。喇嘛一心想让他们出血，几百上千的买自己画的唐卡，虽然他们严守阵地，没有妄动，也还是稍有破费。

■ 同仁逛庙

第一站是隆务寺，距离城区不远，也是个几百年历史的大寺。寺庙的规模介乎拉卜愣和葛尔登之间，经殿和僧舍交错在一起，看门上去更加古朴。转经的人虽然不如拉卜愣那么多，也是一样的一圈复一圈，自顾自的转着，没有什么游客跟里面掺和，除了我们。

四个人蹑手蹑脚的从旁走过，转上一圈，然后就是喀嚓喀嚓。

寺庙里的喇嘛挺和气，也挺爱劳动。度母大殿里面见到他们忙着在用糌粑捏尖尖的贡品，象是在摆弄一些工艺品，正殿前面又遇到几个在清洗铜器，正扛着长长的木板迈进大门，上面码放着一溜洗干净的灯座，亮着黄灿灿的光。

参观随意，没人查票，只是会有喇嘛提醒你要脱帽。

每转完一个弥漫着酥油味道的庄严大殿，我都会放些零钱在箱子里，以示恭敬，却没有膜拜。

大殿前面，木地板上被磨出来的足印历历在目，让人想起了少林寺的那些砖。

隆务寺据说是除拉卜愣和塔尔寺之外，甘青地区最大的寺庙，如果想真的细细体会，两个小时是不够的。

■ 年都乎寺

下起了小雨，积攒一天的阴云总算找到机会，一吐为快，天和人一样，都不能总是忍着。

上路杀奔另一间小寺，年都乎寺。同仁没别的，就是寺多，但却都很有名，错过可惜。

路上经过吾屯上寺，车子闯进村子，转了一圈没找到寺门，过了把越野的干瘾，在沟壑纵横的小路上，我们上突下泻。

回到公路上，一个小巷子里，终于瞧见有喇嘛的影子在晃。大门原来藏得比较深，隐在巷子深处。看了一天的寺，同学们兴致都不大，且说又是个热贡艺术之乡所在，有了上午跟喇嘛过招的经历，姑娘们更是摇头作罢。辉辉不管不顾，毅然绝然的逢寺就逛。不一会儿人颠出来，手里多了个小牌牌，还有喇嘛送行，战况不错。

年都乎寺相当偏，路上经过大片的树林和草地，座落在一片山坡下，但没想到最是安静舒服。因为它只是隆务寺的一间属寺，所以规模不大，统共就两间大殿，僧房也不多。我们到的时候，甚至大门紧闭，除了有个转寺的老妇之外，再无其他人。

小雨之后，天空特别透亮，高高的，蓝蓝的，夕阳正好洒在佛殿顶上，一群鸽子在上面起起落落，带着清脆的呼啸。

没想到在这里，我们找到了宁静。

寺庙后面有片空旷的草地，几棵梨树上开满了白色的梨花，梨树的影子印在墙上，好像岁月留下斑驳痕迹。这些树这让我想到了多年前的校园，在通往自习室的路上，有几棵玉兰树，每到这个时节，花开满枝，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早晚路过的时候，一天的期待和收获都会有花香作伴。

佛家讲究以花献佛，禅宗更有佛祖拈花微笑的起源，每日在如此这般的梨树下，花丛中，体悟佛经中的宇宙真理，不可不谓逍遥。

年都乎寺好似一处私家园林小景，虽比不上江河山岳来得壮观，但是在下午六点的这个时候，它只属于我们。

坐在台阶上，没有喇嘛过来和你打招呼，问你要不要去看点什么，也没有虔诚的藏民，让你略微有些不安的膜拜着，总觉着自己是误闯入的不速之客。

而他们这会都不在，身后的是几百年的古庙，墙壁上的壁画生动而奇异，面前的是蓝天下，梨树花正盛开在一道土墙的后面。你看着夕阳一点点的在黄色的墙壁上斜下去，你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它奔波了一天，就这样被晚上的清风吹拂得抹去了浮躁的褶子，只留下记忆中那些光滑平整的感受。

山的那边有什么，没有人能说得清，山那边的桃花据说很美，每一年你都忍不住要去探问她的芬芳，但是当你真的上了路，桃花也就不再重要，因为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方向。

■ 同仁

同仁应该算繁华吧，在之后的进入青海腹地之后回想起来。街上有很多可以选择的馆子和商店，还可以在街上看到三两驴友。酒足饭饱之后，妞去买了一些文具，给路上孩子们的。州府最宽的大街上，有一溜排开的军区大院和政府机关，灯光明亮。走到尽头，再深的街区，就不去探险了，馆子的老板告诫过，出门要小心。

这天晚上，四个人走在大马路上，聊得很开心，我的独行也被同行取而代之。

■ 贴士

夏河至同仁，班车每天一趟 17 ，早7点发车，中午11点到。黄金周的时候，建议提前一天买，否则没座位。一早打车去车站 1 ，搭伴包车去路口等班车 2。

青海各州县之间比较遥远，班车不很稳定，景点也比偏远，需包车，所以我们此行全程包车，自由度大。三菱或者丰田的收费标准大约是 2.5/公里或者 6000/七日。

我们谈的价码是 包车 5200，六天住宿 1600，住宿实际花费有节余不退超支要补。如果住宿费不超，人均 1300 + 400 ＝ 1700。

之前打听到西宁有2020的租车业务，200/天，但如果不是对路线很熟悉，这种方式不推荐。

同仁是闻名的热贡艺术之乡，盛产唐卡、堆绣等佛教艺术品，尤其在吾屯上下寺，喇嘛和他们的亲人都是个中高手，他们往往会热情的带你参观自己的居所，展示他们的作品，希望你能购买一二。但据后来在西宁碰到的一个专门研究藏族民间工艺的研究生说，如果你真想要一幅物有所值的唐卡，与其去掏一千块去买成品，不如请喇嘛根据价钱定做一幅，三两个月之后取货，这样才能买到真正的好东西。

同仁逛寺，隆务寺是首选，有门票，我们没碰到人卖，也就乐得省钱了，但是逛大殿都有布施一二。年都乎寺比较偏远，规模很小，但是值得一看。

同仁是黄南州州府，比较繁华，黄南宾馆标间 100/2= 50，馆子里面回民餐馆居多，羊肉牛肉沙锅不错 6，晚路边上有排挡可坐，花费不多，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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