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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怀念——写给婺源

四月天

真的是累了,八点不到就窝在床上,看随身带的《温柔的夜》,后来眼皮发涩,恍恍惚惚睡着,几分钟后醒来,对面的床还是空的,嫱妹去天台透气还没回来。

四月江岭的夜晚有格外清冷的空气,偏偏窗外又传来像盛夏一般的一片蛙鸣,吵,但是不闹,让我想起小时候那些雨后晴朗的傍晚,河边热闹的蛙声和天边浓烈的火烧云…疲倦像一床毯子,安静而踏实地将我包裹起来。

在婺源的第一天,不适应包车这样小旅行团似的走马观花,一路上不够自由,心情不好,话也不多,像我这种习惯一个人背起包说走就走的怪胎,坐在车上被人安排着几点几分去什么地方、几分钟后在哪里集合,觉得拘束,不习惯也不喜欢。跟同车的嫱妹决定当晚就留在江岭,明天是去是留,去哪里留哪里,在我,总是随遇而安。

春天的怀念——写给婺源1

关于旅行,我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李坑偏偏犯了我的大忌。满满的店铺和游人,没有我想要的风景和故事。

离开李坑的路上,我专心啃一只背包里带来的苹果,窗外的云慢慢散开,天气好了起来。蓝天之下遇见汪口,村口的大樟树向水而生,美丽得让我想要冲过去给它一个拥抱,据说樟树已有几百年的历史,这么多年与村庄一起,爱与希望,生生不息。村庄被河水环抱,村口笑容慈祥的老婆婆在卖清明粿,里面包裹着满满的芝麻红糖,让人心生幸福。我只是带着小白在河边走,头脑放空,也不太说话。同游的还有一对情侣,男孩举起相机的时候,女孩对着镜头笑的温柔而甜蜜,头发被风轻轻吹起。蹲下来看着他们,一瞬间觉得落水面上的细碎阳光都温柔起来。

春天的怀念——写给婺源2

后来司机大哥讲:当年,外婆就是沿着这条河乘船出嫁,顺着河水下去哟,慢慢地就出了汪口…开大车窗吹风,我闭目就想到了小舟上的新娘,和她的红衣红裙红盖头映在清澈河水里的模样…这样胡思乱想着,心情不知不觉就好了起来。风景本身是不会说话的,总是故事才让它生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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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怀念——写给婺源4

春天的怀念——写给婺源5

午饭后去江岭,一路上同车的男生在吹一支刚刚买到的陶笛,呜呜的不成调子,一群人像春游的小学生一般开起他的玩笑来,看24岁的大男孩吹着hello kitty造型小笛子的认真模样实在是件有趣的事。

四月天,江岭的油菜花正开的灿烂,天气也好,我深吸一口气,跳进金黄色的梯田。万亩菜花田,一眼望过去非常壮观。为避开游人没有走栈道,手脚并用地找小路爬上爬下。看到美景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词穷,会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一只手紧紧握一下,但我的身边没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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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怀念——写给婺源9

很多人问我一个人旅行会不会孤单,我不置可否。

但至今记得,一个人在丙中洛的时候和存心找茬的无赖吵架,明知道不该生气,可是整个人还是气的发抖。对峙的时候,本来一起聊天的人都陷入了沉默,那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在这陌生的地方是真正的孤立无援,于是我就回到房间里反锁房门哭了,女生六人间里只住了我一个人,我坐在床上专心的哭起来,声嘶力竭不管不顾。

我常会在旅行时想起一些人,很多已经忘记的人事总会在某个场景下浮现出来,有时候真的希望心里的那个人能够在身边。旅行会让人变得格外敏感,我大概只是觉得累觉得苦,一个人出门的孤单和无助就一股脑地涌出来,心里除了难过再无其他,开始眼泪还是热的,后来就冷了,再后来不难受了,眼泪也就流干了。哭完了用冷水冲脸,然后擦干眼睛告诉自己:放轻松,再艰难再孤单都会过去,这只不过是场旅行。

但,这真的只是旅行吗?

胡思乱想了不知多久,夜终于来了,掏出手机看看,已经快九点钟了,同住的另外两人已经睡下了,我悄悄地合上旅行笔记,起身关了灯。

我总是温柔地想起你,想“你是人间的四月天”,却忘了四月也有倒春寒…

不管了。江岭晚安。

糖果与微笑

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干净的棉被上有好闻的花香,看着窗外亮起来的天,我怎么也睡不着了。不知不觉已经在婺源待了三天,在路上的日子总是过得快,睡眠也就成了非常奢侈的事。正发愁要怎么告诉嫱妹要出门,她就睡意朦胧的问我是不是要带着小白去拍照,我笑着点头,告诉她可以再睡,早饭各自解决,十点钟去清华前在这里集合就好。

虹关的早晨非常安静,老房子藏在花田里,正冒出浅青色的炊烟,阳光撒下来,远山从雾里慢慢显现。老水牛在田里闭目养神,不知名的小鸟唱着歌儿飞过,偶尔遇见花田里专心拍照的女孩,扎在脑后的蝴蝶结像是要在微风里飞了起来…我微笑着想:这才是春天该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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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客栈阿姨好心的指给我去看虹关古樟的路线。一眼看去,大树下已经有了不少游人,我走到一半就拐进了没有游客的田间小路,就这么误打误撞地进了里言村。这里很少有游人进来,村口抽烟的老大爷看见我对我慈爱的微笑,路边闲坐的人用方言话家常,看见我的时候投来好奇而友善的目光。我对他们微笑,不经过允许不会举相机打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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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小巷的时候听到小孩子的笑声,回头就看到两张吃早饭吃得满脸都是的小花脸,小家伙不过三四岁,大眼睛对着我一眨一眨,对于这样的友好而单纯的目光,我能回报的永远只有糖果与微笑。

那天早上,我和两个小家伙一起排排坐,吃了老伯家两枚好大的清明粿,丰丰富富的春笋酸菜和豆干,老伯告诉我里面用了茶油,味道清香。饭后和两个小家伙在村子里钻来钻去地捉迷藏,心里又满满的快乐起来。

春天的怀念——写给婺源17

直觉告诉我,这将是美好的一天。

马来西亚的顺风车

沿盘山路上査平坦的时候,司机叔叔一再嘱咐我,下来如果找不到车子,就跟着别人包的车下来,给钱的话不要超过十块。同样的话他重复了很多遍,一幅不太放心的样子。我没心没肺地坐在副驾驶位上看风景,反正时间还早,真没车子我就徒步下来。

査平坦并没有给我太多惊喜,不过村子确实非常安静,沿小道上山坡的时候还落了满身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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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得差不多了,准备下山,村口看到一个拍照的阿姨,试着问她能不能搭个车,她笑着点头,我跑去和司机打招呼,司机大叔问:你一个人?我点点头,就这么上了车。快到山下我才发现连价钱都没谈,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在车上和身边的阿姨聊天,我问她是否是广东人,她摇摇头,说自己和朋友们来自马来西亚。所以,我人生第一次搭车竟搭到了马来西亚…

车子在浙源停下,司机叔叔问我有没有去过彩虹桥,我摇头,他说待会儿上车一起去,我想了一下,犹犹豫豫地问到车费,大叔看了我两眼:你一个人,算了。说谢谢的时候我在后视镜里瞟了自己一眼——晒得黑黑的一张脸,配两条被山风吹散的麻花辫,不够可爱,但足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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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省掉了逛北线的车费,浙源、彩虹桥、思溪延村全部是搭车游览,阿姨们还请了一顿丰盛的午饭,一定不要我掏钱。实在是良心不安,她们唯一允许的回报就仅仅是一支冰淇淋而已。

这辆马来西亚的顺风车,成了我此行独一无二的美好景点。

二见钟情

离开的前一天,起了个大早去买转天回上海的车票,然后就想起了初到李坑时没时间踏上的那条小路,反正没事可做,就淋着微雨去了景区。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村庄的另一头,有一条泥泞的小路通向田地,沿着它走下去,转身回望,白墙黛瓦浸在雨后鲜嫩的草和淡青色的薄雾里,田里的老水牛闭目咀嚼,安然恬淡的样子让你一下子就看到了李坑应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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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田边的竹林里冒出硕大的竹笋,远处小山坡上开着颜色鲜艳的杜鹃,花瓣酸涩而微甜。蜿蜒的小溪里,偶尔见得到极小的鱼,踏过田埂的时候,不小心就惊动了午睡的青蛙。四周安静的只有水声,你和自己的呼吸对话。

李坑,要二见,才钟情。

说说我,说说你

2012年4月9日下午四点,我在人来人往的上海南站停下脚步,为自己裹好背包里的毛线围巾,叹口气看看阴雨绵绵的上海,婺源回来六个半小时的车程,我的心还落在远方漫山遍野的春天里。

初到婺源是凌晨一点,没有提前预订住宿,下车后走到同车另外两个女孩子身边,一分钟就敲定了当晚一起拼房的事,和她们一起等着旅社老板的面包车。就是这么认识嫱妹的,两个女孩之一,后面大部分的旅程她都在身边。

那时候正因为一些事纠结难过,因此期待被一场突然的旅行治愈。我是习惯独行的人,再加上那时心不够静,话也不多,嫱妹在身边,从不抱怨我的倔强和沉默。那天在江岭等日出的时候,她短信里温暖的话我一直记着。

春天的怀念——写给婺源26

2012年4月17日晚上八点,一个人窝在寝室对着电脑发呆的时候接到嫱妹的电话,她在苏打绿演唱会现场为我千里传声,告诉我青峰唱的那句歌词是:终于了解生命必须有裂缝,阳光才照得进来。一瞬间我感动得不知所以。

嫱妹,还记得你读我以前的游记,说文字的柔软和本人的刚毅有太大差距,我对着你的评价偷偷笑。我想你肯定明白人在旅行的时候往往是不一样的样子,有时候比自己更坚强,有时候比自己更脆弱。我偶尔是前者,偶尔是后者。而你比我单纯的多了,看见你的温柔和善良,总是让我想起几年前自己面容和心一样柔软的模样。

许多年以后,我应该会怀念这些为一次微不足道的旅程静下心来纠结、码字、修片的时光。这样纯净而且执拗的心情,恐怕以后很难再有。我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21岁,大学三年级,一个马上就要被扔进社会拼杀的时候,我却还是不懂得分清旅行是旅行,人生是人生。

又或许,旅行本就是人生,人生也就是旅行。你说呢?

春天的怀念——写给婺源27

外一篇:大叔其人

缘起:看谁的书严重影响接下来要写的东西,看七堇年就容易用长句用生僻词,看阿Sam就容易又小资又伤感,看三毛比较好,写出的东西自然又生动,有时候还会冒点儿灵气儿。但是不幸这两天刚看完《走吧,张小砚》,文艺的书名下却隐藏了“女流氓”的大尺度言辞和无赖精神,但这种坦诚和不矫情真是深得我心。于是这篇还没完稿的婺源游记《春天的怀念》就改变了调性,多出了番外篇。

来婺源还有个目的,就是顺便见大叔一面。说是顺便,其实要特意去把回程车票改签,冒雨去车站换票子,折腾了挺长时间,电话给他轻描淡写地说“恩恩,能见面”的时候,瞬间觉得自己正在穿越回云南。

我在云南的时候认识了不少朋友,年纪最小的不满6岁,最大的不止60岁。大叔就是其中之一,当然他两头不靠,年纪有点儿尴尬,我觉得叫大叔正好,他却埋怨我把他喊老了,我却觉得:没叫“大爷”他就该躲在墙角偷笑了。

那是个普通的下午,我带着小白在丽江四方街晒太阳,一边随手拍跳舞的纳西阿妈一边想着心事,老远就看见一个挎着单反相机的大叔走过来,当时我就紧张了,心里默默祈祷他不要看见我。

这世上有一个物种叫“单反大叔”。按照之前在东川红土地的经验,这类大叔一般都有价值不菲的各种设备,随便拿起一样都比把我卖了还值钱,他们喜欢拍照而且自我陶醉,看不起我们这种手拿入门单反的姑娘小伙儿们,要是只在心里鄙视也就算了,还会在你拍照的时候斜眼观望、冷嘲热讽…

我一边回忆着自己在东川受到的种种奚落,一边就紧张起来,结果他还是坐在了我身边,不小心被他看到了小白,提出要看照片,我不好对刚见面的人太凶残,一万个不愿意也还是把相机递给了他。心想你要是敢骂我,我就回敬两句然后拎相机走人,反正丽江又不小,连再见都可以不用说。

后来把这些想法说给大叔听,他哈哈哈笑得怪吓人的,说我太武断,单反大叔也不都是坏大叔,也有他这样的。这话他说对了,他确实和那些大叔不太一样,他不会像他们那样只骂人,一般骂完了以后还会把你抓过来教育你照片到底该怎么拍才好。

我拍照的质量受心情影响极大,那几天在等德钦雪停,因为数次被猥琐男搭讪,对丽江没什么好感,相机里都是随手拍的片子,有些我自己都不知道拍的是什么,想起来了就拿起相机按一下快门,什么主题啊构图啊,统统不考虑,本来就没什么水准,这么一来相机里的照片更是没几张入得了眼。大概是觉得照片拍得太惨不忍睹,大叔看了几张就把相机还给了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因为他没骂我,所以我也就没走,后来就这么认识了。大叔问我:为什么被那么多人搭讪了还是没有不理他。其实从凤凰到云南,总结一下就会发现:单身出游面对陌生人搭讪的时候,必须要保持不卑不亢的态度,“沉默是金”的理论在这种时候行不通。志同道合就聊两句,没有恶意的没话找话我也可以接受,反正聊得不顺我就拿话噎人,话说得他接不住自然也就走开了,不过要是提出无理要求,我就要直接骂人甚至拿出我的小军刀了。当时我觉得:这还算是个善良的大叔,所以干脆就胡扯着聊了下去,也认识了他的同伴们,还被捡着一起去了泸沽湖,一路蹭吃蹭喝蹭车坐,这些全都要感谢大叔的照顾和包含,发挥厚脸皮精神也要遇对人。

大叔这人,初见以为很沉默,其实熟了以后就变话痨。每天呜哩哇啦从鸡毛蒜皮到人生理想,以教育我为己任,有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个不谙世事又误入歧途的问题少年,等着他去开化去拯救。这么乱想的时候,都觉得身边说话的人头上冒出光圈儿来了(大叔,为了怕你职业病又犯了,这里的“光圈儿”不是你拍照的那个光圈,我加了儿化音,你注意区分)他说了那么多,我能真正记住的实在有限,残留在记忆里而且深得我心的,有这么一句,那是在泸沽湖的时候,我被他和他的照片打击得很没有信心,他就对我说:谁生来什么都会啊,还不都是慢慢学的。这是我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说出的最正常最中听的话了,其他时间,只要有我参与的对话,多数是插科打诨、互相贬损,没什么正常内容。有一次我把他惹毛了,大叔一怒之下取消了对我的QQ的隐身可见,至今我看他的头像还是万年不变的一片灰暗,我前两天看了一条微博:那些把QQ头像弄成自己照片的人,你们想过一旦下线之后会怎么样吗…所以我现在看着大叔的头像总是要深深地缅怀一下…大叔,你不要怪我。

跟大叔走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可以完全解释什么叫做“精神病人思维广,弱智儿童欢乐多”,他负责实践前半句,我负责演绎后半句,分工十分明确。他嘲笑我智商低我就反击说他年纪大。有一次我说,大叔啊,我特别喜欢跟你走在一起。估计他听了觉得欣慰,心想这孩子总算有良心,不枉他在云南的各种谆谆教诲循循善诱嘘寒问暖,没想到我后面紧接着就加了一句:因为跟你一比我老是觉得自己特别年轻。在他反应过来想要反击的时候,我已经跳到安全距离以外了。

我常说:这世上有一种伤不起的生物,叫“单反大叔”,大叔属于这个物种,而且是发烧友那个级别,“单反穷三代”这种说法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还记得他刚买到Canon 5DⅢ的时候激动地给我发短信,我顺着短信一字一字慢慢读下去,都能想象到远在福州的大叔手捧那“全市都还没几台”的相机老泪纵横的样子…我不改一贯的犀利言辞,先是恭喜他花光小金库回归贫下中农行列,然后不客气地问他是不是几万块钱买了个样机回来。想想要是他在我旁边,肯定又是一通追杀。

离开婺源的前一天,在李坑等他,一直跟我说“快到了快到了”结果就是不见人影,后来我干脆坐在景区门口跟帅哥保安聊起天来。天南地北扯了好长时间,在高速上迷路的大叔才终于出现。晚饭之后他拿出小三哥(他的每个相机都会被我强行取名字,比如之前的7D被我叫做“小花”,还拿小白跟它攀亲戚)跟我显摆,我习惯性地从破包里把小白掏出来随意地挂在脖子上,他看看相机、又看看我,忍不住偷笑,但我觉得特别坦然,在婺源翻山越岭上蹿下跳好几天,球鞋都磨出毛边了,卷起裤脚的牛仔裤沾满了草叶子和泥点子,但我觉得这幅德行和我四千块钱的入门单反简直是绝配。我拍照走的是内心路线,拍不出的故事就写出来。50分的图配50分的文,两个不及格加在一起马上就可以给自己打个满分。“套头”不可怕,别让它把头脑套住就行了。

走之前,大叔慷慨地允许我把他的相机跨在肩上得瑟了一把,那时候我才觉得小白的体重真是浮云,挂在脖子上跟玩具没什么区别,小三哥就不一样了,这么贵重(他真的是既贵又重)的东西让我一直带在身上,我觉得我精神都会出问题,这跟背着几万块钱游街有什么区别啊?!仇富心理作祟,我老是想假装失手把相机摔出去,但是理智告诉我,要是小三哥有个三长两短,大叔一定要我陪葬,而且不一定给我留全尸。所以我一直小心得连激动了都不敢哆嗦。

分别之前把相机还给大叔,他拍拍我的肩嘱咐我路上小心,我口里还含着他给的甘草榄,含含糊糊地对他说放心吧大叔,我刀枪不入呢。然后回上海我就把手机丢了,在江湖飘了那么多天,吃亏却总是在上海,着实让我郁闷了一记,这是后话,此处不多提。

回来的当天,我对着镜子叹气。冬天在云南时每天都素面朝天,防晒霜不想涂,帽子也懒得带,还时不时仰起脸来对着蓝天白云一边陶醉一边傻笑,直到在丙中洛的时候被一个姐姐认成当地人,我才意识到自己被晒得多么惨烈。开学两个月,终于感觉被闷白了一点,脸上的几颗小雀斑又在肤色的对比下显现出来了。在菜花地里乱跑的日子里,总是春光灿烂阳光大好,我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迎着春风上蹿下跳,回来照镜子一看,整张脸只剩下眼白和牙齿还算浅色系,雀斑再次被肤色隐藏了起来…

后来听大叔说:我离开的当天婺源开始落雨,开始是小雨后来是暴雨。某天我看大叔上传的一张照片,看景觉得像江岭,但是颜色怎么是一片绿油油。问大叔这到底是哪,不问还好,一问就问来一通好骂,他说那一场大雨把花瓣都打落了,然后壮观的万亩金黄菜花梯田就只剩下万亩梯田了...我知道这对大叔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但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很不厚道的幸灾乐祸了一把。其实你们要是再晚点儿去,可以拎两桶油回来的…

大叔,不好意思,当我变成文字女流氓的时候,第一个想起了你,能被这种语气写的活灵活现的,大概也只有你了。我早就承诺要为奇葩的你写点儿奇葩的东西,你看你看,我没有食言啊。所以你也要记得,你默认过的下次见面互换相机一天的承诺啊。

知道你一向嫌我写文啰嗦,代我向小三哥问好,就说小白和我都很想念他,也告诉他,有缘的话,天南地北还会再见面。

(应大叔强烈要求,要贴一张他的图片,给我若干选择,说要找张彰显本色的,于是我选了张最2的放在了下面...油菜花都被你吓落了好么)

春天的怀念——写给婺源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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