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岛之城舟山的首府定海,是一座历史悠久、古迹众多的的千年古城,也是中国唯一的海岛文化名城。
古城内曾保存有明清时期的中大街、西大街、东大街、柴水弄、镬厂弄、留方路等历史街区,散布着许多年代久远的古迹,留下了历朝才子名人的足迹。

历史上,这里历来就是一个军事要塞,除著名的鸦片战争古战场外,还有抗倭、抗清等一大批历史遗迹。
定海是一座英雄辈出的城市,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定海县令姚怀祥誓死不降,城破后投入城北的水池内英勇就义,定海被占。英雄的定海人民以组织游击队、下毒、坚壁清野、偷袭、暗杀等各种方式袭击侵略者,迫使英国人占据半年损失四百多人后狼狈逃出定海返回广东。次年英军再犯定海,奉命守卫定海的三位总兵,就是中学历史课本里记载的鸦片战争抗英的民族英雄“定海三总兵”——定海总兵葛云飞(浙江萧山人)、安徽寿春总兵王锡朋(天津宁河人)、浙江处州总兵郑国鸿(湖南凤凰人)率部五千八百人持长矛土炮殊死抗击,与装备先进武器的六千多英国侵略者展开了浴血奋战。经过六日殊死搏斗,在前有强敌、后无外援的险恶处境下,三总兵及守城将士先后全部壮烈殉职,他们使定海“感愤赴敌,不耻斗国”的人文精神得以炳彪汗青。
定海历史上一直属于宁波府辖地,这里英才荟萃,是宁波商帮的两个最主要的发祥地之一(另一个是隔海相望的镇海),曾出过如朱葆三、刘鸿生、董浩云等众多名人巨贾,这里还是原全国人大委员长乔石、已故全国政协副主席安子介、全国政协副主席丁光训、全国政协副主席(原香港特首)董建华的故乡。


*************以上摘自百度*************
转眼已是秋天。秋天,是怀古的季节。国庆假日里的定海古城,天空蔚蓝,白云自在悠游。漫步城中,总是不自觉地想去追寻它的历史。古城的记忆,在那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里,在斑驳沧桑的古宅中,在郁葱苍翠的青岭上。
同归域和姚公殉难处——不同时代的英烈,同样的爱国情怀
南明抗清,是中国汉族政权抗击外族侵略史上的一件大事,其意义丝毫不逊于岳飞抗金及文天祥抗元,而由于历史原因,南明抗清的遗址中,惟有同归域还保存完好。
就在龙峰山南山脚边,花鸟市场往上一点,有一座小院子,里面不是精致的房屋,而是一丘坟茔,上题“同归域”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同归”的是18000人的肉体和灵魂。
进了海山公园,过花鸟市场,路右侧有一座白墙黛瓦的院落,院内除了一块倚墙而立的碑,就是一座坟茔,坟茔的石雕已经斑驳不清,但“同归域”三个大字依然清晰。
“同归域”两侧刻着两副对联,久经风雨冲刷,依稀辨得是“水火刀兵顷刻,忠孝节义千秋”、“忠魂各遂当年志,白骨同垣万古香”。
这座孤坟,源于360年前的一次屠城。
清军入关,南明南京政权失陷后,鲁王朱以海监国于绍兴。清顺治六年,进驻舟山,携一众文臣武将与清军隔海相抗。
两年后,清军总攻舟山,安洋将军刘世勋率全城军民与清军展开激烈巷战。城陷后,相国张肯堂悬梁自尽,刘世勋自刎,元妃投井,大臣纷纷殉节。大火烧城三天三夜,将士臣民被杀及自尽者达18000余人。
三个月后,宁波府参将乔钵接管定海时,将殉难者火化后埋葬于龙峰山麓,即现在的海山公园,命名为“同归域”。
同归域再往前走,是一个热闹的小广场,入眼尽是健身的老年人、打球的年轻人、奔跑的小孩子。五棵并排的巨柏下,人们在练习舞蹈。
“姚公殉难处”石碑就立在一个小广场旁。
这块孤零零的纪念碑,背后是整个中国的故事。因为,它的祸由——鸦片战争,是中国近代史的开端。
1840年7月4日,英军舰队驶入定海岛外的五奎山洋面,实施他们蓄谋已久的计划——夺取舟山作为军事基地,在此基础上建立一个远东的大不列颠商业中心。
英军给定海知县姚怀祥送来了 《致定海县令姚怀祥书》,劝其投降。姚县令骂退来使。
7月5日下午2时,英军攻打定海城,姚怀祥与定海总兵张朝发布置抵抗,张朝发率水师2000余人迎战。6日,张朝发被敌军流弹击中,被兵卒救回镇海大营,不治身亡。姚怀祥以一介书生之力,亲率城内军民奋力抵抗,无奈弱不敌强,定海东门被攻破。姚怀祥退到北门,经过南明军民殉难的同归域时,呕血哀叹一声:“此古人殉难处,吾何生为?”便跳入旁边的梵宫池,以身殉国。
列强入侵,不屈者众。除姚公外,典史全福悬梁自缢,清军营书记李昌达跳方河自尽。现在,定海城区北部的留方井西侧,尚留有为纪念李昌达的“义士李先生殉难处”碑,在典史全福的故乡定海小沙乡,还保存有一座乡人为纪念全福而修建的“全福庙”,祭祀之人络绎不绝,俨然已替代成为当地的土地庙。




李昌达夫妇投河流芳百世
在定海老城区内的留方路上,有一口三眼方井,一百多年来,一直为附近的居民提供生活用水。直到现在,每天仍然有不少人在井边洗衣洗菜。
这口井名叫留方井,井下曾是一个名叫“方河”的池塘。此井的来历亦与鸦片战争息息相关。
话说1840年7月,定海沦陷后,英军驻扎在城中,作为入侵者,总有些烧杀抢掠的行径。
面对被践踏着的家园,一些不愿受辱的知识分子和社会精英,便选择了与姚怀祥一样的方式“以身明志”。他们不是不想抵抗,但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来说,用死的方式震动世人,也是这一群体延续千年的风骨。
李昌达夫妇便是其中代表。时任定海军营书记的李昌达,面对残破的家园,心中颇为悲愤,却力不从心,为免遭英军侮辱,他毅然跳入一个叫方河的池塘中,自尽殉节。第二天,他的夫人房氏也投入方河,随李先生而去。
同治七年(1868年),谷兰亭为纪念李昌达夫妇及战火中殉难的定海军民,在池旁竖了一块3米多高的“义士李先生殉难处”石碑,碑文9行直书,134字,记载李昌达生平及立碑始末。
后来,人们又将方河改造成一口三眼方井,并取名“留方井”,意味“流芳百世”以纪念在此殉难的李昌达夫妇。
此井此碑,默默地为这些品格高尚的义士们守护百余年,感谢这座城市中,还有这些承载着我们共同记忆的物件,让我们不忘记那段历史。

包祖才为代表的舟山百姓抗争史
从1840年7月到1841年2月英军撤走的这段时间里,舟山百姓自发的抗英斗争,是打击英军气焰的一段重要历史,这比史学界认定的“近代中国人民自发反侵略斗争的第一声”广州三元里人民抗英斗争还要早数月。
当时,面对英军的恶行,定海人民同仇敌忾,纷纷拿起武器,利用地形,进行小规模游击战,“犁锄棍棒,皆可为兵;妇女老幼,咸知杀敌。 ”这是当时流传于民间的一句人人皆晓的口号。
除了游击战,百姓们还坚壁清野,拒绝向敌人供应粮食、蔬菜和鱼肉,并调制毒液倒入河道、井水、池塘中,污染水源。一名叫宾汉的英兵记下了当时的情形:“军队中流行疫病,三四百人已被安葬,大约有1500人在医院中……无疑,这种现象应归于由于缺乏新鲜而有益的食物以致兵士的体质容易染受这里所流行的疟疾和发热症……”
在定海的青岭村路边有一块牌坊,上书“擒外寇搏三万丈虎飙,卫中华积五千年民气”,记录了一位名叫包祖才的定海人勇擒英军上尉的故事。而包祖才,正是舟山普通百姓抗击入侵的一个典型代表。
1840年9月的一天,英陆军上尉安突德带着几名士兵在城外的青岭测绘地形,被当地农民包祖才发现,他大喝一声冲上去,用锄头当场击毙一名士兵。英军被吓蒙了,向西逃窜,跌入水田,被包祖才和赶来的乡民生擒。
包祖才连夜从岑港渡口坐小船,把安突德押到了镇海的清军大营。安突德的归还问题后来也成为了中英谈判的重要条件之一。清廷曾给予包祖才褒奖,用黄绫制作“奖榜”挂于其祖堂。
包祖才的生卒年不详,不过他的坟墓就在牌坊后面的山坡上,包祖才的墓没有立墓碑,据说是为了免遭侵略者的打击报复。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可敬的舟山百姓,舟山一度成为英军不想回忆的地方,对比起当时朝廷中一些不战自屈的大官,舟山人算是为民族精神作了一个最好的注解。


祭祀包祖才的小祠堂
三忠祠,三总兵魂断定海
站在位于晓峰岭巅的三忠祠院中,历史的战火,仿佛又重燃眼前。
三忠祠始建于1854年,重建于1884年,供奉着为定海付出生命的“定海三总兵”——葛云飞、王锡朋、郑国鸿。
1841年9月26日英军再次入侵定海,北面晓峰岭由安徽寿春镇总兵王锡朋 (1786年―1841年)镇守;东面竹山门,由浙江处州镇总兵郑国鸿 (1777年―1841年)守卫;南面道头,修筑土城一道,由浙江定海镇总兵葛云飞 (1789年―1841年)据守,当敌要冲。
这场仗打了六天,三总兵率守军5000人浴血奋战。期间军粮匮乏,士兵每人每日只有光饼之类6两(约合今4两),后来每日只得3碗稀粥,官兵日夜苦战,不得安息,且连日下雨,衣甲尽湿,但仍艰苦战斗,往返泥泞,士气高昂,全力反击。
第六天早晨,英军乘着大雾的掩护,展开了全线进攻。镇守晓峰岭的总兵王锡朋指挥将士击退敌人九次进攻,所有炮筒打得火红,不能再装弹药,他们就与英军展开肉搏战。王锡朋左冲右突,杀敌多人,不幸被英军炮火打断一腿,壮烈殉国,死后还被恶毒的英军士兵扒皮割肉,以至尸骨无存。
晓峰岭失陷后,英军又分兵进攻竹山门。总兵郑国鸿率领所部进行了顽强抵抗,战斗从早晨一直打到中午。英军的炮弹如雨点砸在清军阵地上,郑国鸿被弹片击中牺牲。
这时,英军对守卫土城的葛云飞形成三面夹攻之势。他和200多名将士与英军展开肉搏战,葛云飞冲杀在前,迎头痛击猛扑而来的敌人,他挥舞着“昭勇”、“成忠”两把宝刀斩杀敌人数十,全身负伤40多处,仍冲杀不停。最后,葛云飞被枪弹击中左眼,又被英军劈开面孔,鲜血淋漓,从土城上跌下,英勇捐躯。
如今鸦片战争的硝烟早已散去,但无数段历史教训告诫我们,落后就要挨打。而且历史也已经证明,英雄是不会被遗忘的,无论他们是在抵御外辱,还是在寻求民族解放。人民英雄的品格和精神流传至今,并将永远光耀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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