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流浪记49（西藏）-----前进林芝 西藏的江南

在东措打滚了多天，

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行程，

本来是想沿日喀则到珠峰，

只回程驴友们传来的多是坏消息。

七、八月是西藏的雨季，

常有塌方山泥倾泻阻路，

有驴友沿川藏线入藏遇大塌方，

大巴困于山间小镇七天，

现金用尽，

当地连银行也没有，

求救无门，

幸好最后一刻道路抢修完成开通，

才不致流落街头。

亦有珠峰来客指当地天气恶劣，

道路泥泞不堪，

珠峰根本看不见。

犹豫不决间，

碰到一对男女在壁布板贴上招募并车告示，

三天行程往林芝，

翌日出发。

心想先去林芝也不坏，

明日就走行程又短，

马上截住他们查询，

留下联络电话看能否凑齐人数。

林芝位于西藏东部，

海拔只有2900米，

有西藏江南之称。

景色与西藏其他地区迥然不同，

一派森林云海风光。

冰川衬森林、碧湖映雪山，

被很多游客誉为东方小瑞士。

下午传来好消息，

已有十人报名，

并联系好一辆小巴，

相约好傍晚碰面跟团友认识一下。

这个团质素很高，

发起人男的是西安的大学助教小王，

女的是老叫饿的大学女生佳佳；

另包括广西南宁一家三口，

男是高干女是博士兼大学教授，

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两个武汉大学女教授胡大姐高大姐；

一个北大电脑系肆业的IT男小朱；

一个昆明大学男生富二代小何：

还有就是我这个中年流浪汉。

真是老中青大结合！

小巴清晨6点半出发，

摸黑唤醒旅馆小妹结帐，

将行李箱寄存，

背着背包轻松走到东措集合。

在车上大家聊得很愉快，

只是那工布族司机沉默寡言，

跟去纳木错时爱唱歌跳舞，

活泼开朗平易近人的藏族司机大异其趣，

我由于坐在副驾驶座，

一直逗他说话想打好关系，

可惜功效不大，

以致沿途错失了不少好景色的拍摄。

司机真的很重要，

好的会主动替你找美景找好吃的，

又会带动气氛讲解景点；

差的只管交差吃回扣，

匆匆完成行程收钱作罢！

我们这个司机算介乎中间，

从不主动爱理不理，

但回扣也吃得不算凶。

车子沿318国道向东而行，

路况不错都是柏油路，

只是沿途都比较险峻，

一边是山一边是湍急的河流，

看到卡车翻进山涧的残骸，

不寒而栗。

路边经常竖有泥石流警示牌，

更有趣是不时看到警察塑像站岗，

藉以威慑司机守法驾驶。

这里抓超速并不是用什么测速器，

而是发路条，

路条写上时间，

你到下一站的时间是规定的，

如果早到了就是超速，

早到一分钟罚100元。

另外路上常遇到磕长头去拉萨的，

以及近年兴起的骑自行车入藏的骑友。

我也曾想过骑自行车，

只除担心体力外，

一个人骑行又不懂修车，

在偏僻地方坏车就叫天不应了！

7点半左右到达墨竹工卡县，

第一个所谓景点的松赞干布出生地。

其实松赞干布真正的出生地离此还有好几十公里，

只是这里是来往拉萨林芝必经之路，

旅游部门在路边竖块「松赞干布出生地」牌子，

再盖个房子，

藉此吸引游客拍照相收门票，

我当然不会上当。

不过附近风景还不错，

看到牧民放牛，

一片田园景貌。

再过去就是爬山，

上山时山气巃嵸怪石嵯峨，

道路 峥风光绝丽。

广西高干几次想叫司机停车拍照，

却不得要领，

气得口出怨言。

我看看刚出发就生磨擦，

以后更添麻烦，

为了平缓气氛，

惟有安慰他说在这停车会也许有危险云云。

翻过5100米的米拉山口，

顶峰上远眺巍巍雪山，

旁边挂有五色经幡，

祭台放有牛头骨。

五色经幡是西藏的标志，

几乎随处可见，

它是由红、白、黄、蓝、绿五种颜色，

印有经文的布条组成。

一般挂在屋顶、湖边、高山上。

藏民认为当风吹过经幡，

就等同将上面的经文念过一遍，

代表他们日日夜夜都在颂经念佛，

以示诚心向佛的信念。

山上竖有米拉山5100米字样的石碑，

一大堆游客挤着拍到此一游照，

有点可笑。

过了米拉山口，

海拔一路降低，

很快便看到尼洋河。

尼洋河是林芝的母亲河，

也代表我们踏入了林芝的地界，

尼洋河是雅鲁藏布江北面最大的支流，

也是雅鲁藏布江流域的五大支流之一。

小巴沿尼洋河而行，

在白云轻拂下，

河水翻着白色浪花奔流不息，

一会儿奇峰怪石嶙峋，

一会断壁陡崖，路转天回。

不久便看到尼洋河的第一个景观「中流砥柱」，

那是一块像四方形印章的巨石，

落在尼洋河激流中心，

湍急河水被骤然割开，

激起千层浪，

煞是壮观。

传说这块巨石是林芝守护神工尊德姆的法座。

过了中流砥柱已是中午，

司机停在一个小镇旁的饭馆吃午饭，

他也不跟我们同桌，

照例与司机同业们在另一房间由店主招待。

当然羊毛出在羊身上，

免费吃喝之余还有回扣可拿。

不过我们那天比较幸运，

饭店是新开店主很忙乱，

我们叫了十款菜大吃大喝，

结帐时由我们的财政部长，

在西安念经济系的女生佳佳去杀价，

哈！小妹子果真厉害，

一轮口舌厮杀，

最后150元搞定，

即人均15元。

饭后驱车直去巴松措，

一个所谓的国家级4A风景区，

门票100元。

巴松措又名错高湖，

错高在藏语中意为绿色的水，

是宁玛派着名的神湖，

每年来巴松措转湖的人非常多，

有西藏九寨沟之美誉。

名气大是大了，

可惜名过其实。

在我看来，

湖水虽然真的很绿，

但四周风景一般，

山上草木颜色对比不明显，

倒影湖中感觉很单调。

湖中有一小岛名湖心岛，

由两条浮桥连接，

传说湖心岛是空心岛，

是漂浮在湖水上的，

这传说也无可究诘。

岛上有唐代兴建的措宗工巴寺，

是西藏有名的红教宁玛派寺庙，

供奉莲花生大师。

寺庙虽小，

还有点看头，

宁玛派崇尚双修，

喇嘛都可以娶妻。

密宗有这样的观点，

修行就像点酥油灯，

女人是点燃酥油灯的火柴。

莲花生就有5个明妃进行双身修法。

林芝又是苯教发源地，

传说中的莲花生更在苯日神山上，

与苯教徒有过一场大战。

因此寺中不乏源自苯教的神秘色彩。

据导游介绍，

双修找的都是些14岁左右女童，

哇！今天这个在中国可是会被枪毙的。

寺前有高达约15米的经幡柱，

台阶两侧供奉着男女生殖器崇拜的木雕。

寺内不准拍照，

进寺要套上鞋套、脱下帽子墨镜，

顺时针从装满经卷的廊柜下躬身而行，

四壁一片漆黑，

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经过一个直角弯道，

转了大半个圈才重见光明。

寺内有两块奇石，

据说身体那个部位疼痛，

摸石头上相应位置即可消痛，

入乡随俗，

我虽没啥病痛也即管摸摸。

寺内传还有字母树，

树叶上有自然形成的藏文字母，

我却找不到。

湖心岛小小的，

很快便逛完，

南岸本还有求子洞及莲花生修行洞等，

问一下还要另买门票，

他妈的骗钱。

这个所谓4A风景区，

在我看来100元门票一点都不值，

据说秋天时风景会较佳，

景区内有小路可供环山徒步四五天，

若玩几天那票价还算比较合理，

对我们这匆匆一游的人一视同仁，

就大宰客了。

一肚气的出来继续行程，

由于林芝是广东省支援西藏对口地区，

沿路可见广东援建的项目，

及以广东命名的大道等，

感觉很亲切。

经过的小镇，

都看到黑色的小藏猪，

拖儿带女在街上随意闲荡。

司机说它们都不用喂养，

像牛羊一样会自行上山觅食，

吃的还是虫草灵芝云云，

主人只须盖个猪栏，

天黑了藏猪自然会回家，

生了小猪还会带回家认路。

天呀！

这里的牧民真是太悠闲太幸福了。

路程中还经过一汹涌水坝，

以及秀巴古堡。

秀巴古堡又称为戎堡，

亦即烽火台。

相传是一千多年前，

松赞干布为方便军队联络及屯兵防御，

修筑的具有统治标志的古堡群。

秀巴藏语为「剥皮」之意，

传说黄教及苯教僧人因教派不同时起争斗，

一次争斗后，

苯教僧人将黄教的住持禁锢起来，

并将他剥了皮，

因此这里叫「秀巴」。

但我看去，

碉堡崭新，

根本是新建的观光政策下产物，

不是真正的古堡，

后来才知道，

真正的古迹隐藏在不远处的桃花林中，

唉！司机所托非人。

今日最后一个景点是卡定沟天佛瀑布，

卡定藏语意为天上人间，

相传是格萨尔王一箭将卡定山一劈为二，

形成卡定沟。

卡定沟最壮观的是天佛瀑布，

瀑布中传有一尊天佛时隐时现，

据说这是林芝地区藏族同胞的保护神，

左右还有男女护法观音及双面佛。

天佛是指佛像天然形成，

其实就像钟乳石溶洞，

你说他像啥就像啥。

许我是与佛无缘吧，

看了很久才看出丁点门道。

至于那些神鹰献宝、神龟驮宝、喇嘛颂经、酥油灯等，

我可是茫茫然了。

不过远看瀑布一丝银线似的不甚壮观，

到了瀑布下，

还是感受了大自然的震撼。

卡定沟虽然景色一般，

但门票只要20元，

相比巴松措性价比高多了。

离开卡定沟时快7点了，

所幸西藏9点才开始天黑，

天色依然明朗。

在进入八一镇时麻烦来了，

一个关卡横亘在前要检查证件，

车上团友都把身份证交给司机了，

只有我在嚷没证件，

幸好司机不为过甚，

因为公安只要司机拿乘客证件登记，

不会逐车查验人数，

所以差我一个也蒙混过去了。

可是，我的身份被识破了！

一路以来我都说我是广州人，

倾谈中曾透露我是坐飞机入藏，

坐飞机必须身份证，

广西的博士女教授首先发难，

质疑我是香港人，

才没内地身份证。

事到如今还不认就太矫情了，

幸好大家还谅解，

反觉得有点新奇兴奋。

可能有人认为我即管出示回乡证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我早知悉香港人与内地客，

在西藏待遇还是有差别的，

即使香港己经回归。

当时我也没太大警惕，

只知尽量不显山露水总是好的，

后来我的老同窗经林芝住珠峰时，

在同地方出示回乡证，

结果被公安「优待」，

要入住指定的星级酒店，

原先托司机订的便宜旅馆只有放弃。

当然这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到八一镇时初还想自行找旅馆，

谁知问了几间都已爆满，

又或是容纳不了我们十个客人，

碰到两车香港来客也为找不到住宿奔波，

最后那当地原住民的司机，

还是发挥他的优势，

先载我们去镇中心吃饭，

住宿他来安排。

我们找到一家看来不错的饭店，

点了林芝着名的石锅鸡及几碟配菜，

石锅鸡偌大的石锅，

内煮两头鸡及配料，

十个人吃得饱饱的，

也才200多块，

值！

吃完饭电召司机，

八一镇客满为患，

他最终只能替我们找到两间五人房，

男六女四，

广西高干的小男孩只好跟妈妈住在一起，

悲催的是，

五人房是公共厕浴，

而且是开放式没门的，

唉！唉！唉！

只好不沐浴上床，

也许首天太劳累了，

我只知一上床便昏睡过去，

后来他们都笑我太贪睡了，

是第一个打呼噜沉沉睡死的。